【本文转自公众号:庐州老曹说】
家住城南柳家庄荀常者,幼好文,才思敏捷。及长,有盛名,然屡试不第,有意弃之。
城东魏员外,家资巨万,热衷科举;因子女众多,建有私塾一座;员外虽舍重金聘请先生任教,但十数年间竟无一子可得秀才。每每责怪先生不能尽力相授,亦轻先生之能,故每任先生长则一年短则数月,均不得长久。
时员外听闻荀常不再备考,遂重金聘之。时常之老母坐于堂上,妻儿在侧;常本欲不受,却见老母鬓发尽白,妻儿粗布烂裳,悔疚之意骤袭心头。常母劝曰“我儿满腹经纶,国之栋梁,只恨不及第,无缘施展;今弃诗书而事稼穑,得思经纶之腹也须方田几亩了却饥肠辘辘。” 常遂就墪,约法三章,“三心二意者以口责之;喧闹学堂者以戒尺责之;不服管教者,不得入学堂,员外自教之”。
乡人得闻荀常任教魏家私墪,争送子女入学;员外亦悉收之,故有善名。
荀常即已弃考,遂专心事教。光阴流水,转眼几载。魏家四子得中秀才,长子得为举人。魏府上下对荀常更是恭敬有加。
时魏家幺子年方七岁,性机敏有悟性,又好诗书,出口即是文章,员外很是得意寄予厚望。然幺子也很顽劣,尤以妒忌为甚。常时时以戒尺责之,皆不得效。
一日学堂之上,李姓小童文章甚好博常喝彩。幺子妒忌之心大起,直跳至教案之前,责常曰“此吾魏家之学堂,何以能赞他姓之子”。常叱之归坐。幺子漠然,后竟直以水泼常。
常未料如此,激忿而起,抱幺子直出学堂至荷花池边,吓之曰”再得胡闹,投池喂鱼” 。时池水深止半尺有余,并无性命之忧,然幺子未偿见先生若此,悚然无措。
是夜诳于员外曰 “儿非命大,今日葬身鱼腹矣”,诈言先生因小过责之太甚。员外心疼不已,责常; 常据实辩之,终因员外心疼小儿而不得信,谓常曰“幺子小过,汝何责之太甚耶,投池喂鱼亦为三章耶“。常漠然而退,次日辞行。员外止之,并许以重金及今后绝不短护,然常去意已决。员外约以寻得新师再去不迟,常暂允。后常每记母亲方田饥肠之训亦未再提辞教之事。
然自此之后,常只照本宣科,任由诸子嬉闹,只作不见。
每逢员外相问,即云诸子甚好,幺子尤佳。然学堂之下终只剩得魏家子弟,魏家子弟再无长进。
员外终有疑惑,连日观察,遂得其实,终逐荀常。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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